珍时汇好策略更好统筹“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关系

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一项重要目标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人口高质量发展。继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写入“投资于人”，提出推动更多资金资源“投资于人”、服务于民生。今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指出，财政支出继续保持相当规模，持续用力优化支出结构，更加注重支持提振消费、投资于人、保障民生等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也强调，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这标志着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投资发展战略和相应的投融资政策导向的重大调整转变。

“投资于人”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人口高质量发展从而实现人的现代化的重要举措，也是拓展投资空间、扩大有效投资的重点领域。实践中，各地区各部门需完整准确把握“投资于人”的内涵，正确处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关系，统筹优化配置“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相关资金资源，从而更好地形成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的相互促进作用，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

“投资于人”与“投资于物”

都需要供给侧大量“硬投资”

任何投资活动或资本形成的最终目的都是服务于人，更好地满足人的需求和促进人的发展，因而投资都要跟着人走。

实践中，人的需求既包括生活需求，也包括生产需求；生活需求既有服装鞋帽粮食食品等物质产品需求，也有生育、托育、教育以及文化、旅游、体育、健康养老、公共安全等精神产品和服务需求；从消费需求结构看，则主要分为生存型消费需求、发展型消费需求和享受型消费需求。

一般而言，从供给侧看，以形成物质资本、以满足人的生产需求为主要目的的投资，总体上属于“投资于物”的范畴；相应地，以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和形成人力资本、以满足人的生活需求特别是精神产品和服务需求为主要目的的投资活动，总体上可以纳入“投资于人”的范畴，而这显然也需要相应数量的“硬投资”或物质资本投入。

这就是说，与“投资于物”一样，“投资于人”也需要大量的“硬投资”项目保障支撑，从而形成更多数量、更高质量的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和人口高质量发展需要的供给或服务能力。在供给侧管理和供给侧政策导向上，不能简单地认为“投资于人”无需供给侧的物质资本投入。

“投资于人”

要求加强需求侧管理和政策支持力度

从需求侧看，加大财政、金融、就业、收入分配等政策支持力度，使得更多的人口拥有更多的资金资源、能够更多地购买或享有精神产品和服务，从而不断增强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都属于广义上的“投资于人”。比如，提高最低职工工资收入标准，增加生育和托育补贴资金，加大对特困群体的补贴力度，提高高龄人口和失能人口的补贴资金。

这就是说，“投资于人”既需要供给侧的政策支持，加大“硬投资”力度，提高供给质量和水平，又需要相应地加强需求侧管理，加大需求侧政策支持力度，从而更为充分地满足更多人的需求，促进更多的人更全面发展，让发展成果更公平地惠及于人。

加强需求侧管理和需求侧相关政策支持力度，使得更多的资金资源用于需求侧，反过来也有利于提高“投资于人”的项目“硬投资”效益，从而更好地形成供给和需求、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

在政策导向上

统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资金配置

实践中，只要有现实或潜在需求的投资，无论是满足人的生产需求还是生活需求的投资活动，都属于有需求、有效益的投资或资本形成活动范畴，从供给侧都有利于推动经济社会发展。

物质资本与人力资本是相辅相成乃至相互促进的，特别是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领域的物质资本投入，更加需要高素质的人力资本支撑保障。因而，“投资于人”与“投资于物”并不是此消彼长、非此即彼的关系。很多行业领域的投资活动既直接服务于人的生产需求，也直接服务于人的生活需求，比如交通基础设施项目，既提供货物运输等生产性服务，又满足人的旅游出行等生活需求；也有的行业领域“硬投资”则属于既“投资于物”，又“投资于人”，比如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等领域。

因而，在发展战略导向特别是相关投融资政策制定实施中、在相关资金资源配置中，应当将二者有机统一，不能简单地对立起来。特别是，各地区不应当简单地将“投资于物”视为无效投资或低水平重复建设；同时，“投资于人”的相关重点领域并不是从零起步，长期以来住房、文化旅游、教育、医疗卫生、养老等行业领域“硬投资”力度并不小，很多地区特别是常住人口持续流出地区甚至不同程度地存在使用率不高甚至设施设备闲置等问题，故实践中不应当简单地认为“投资于人”的项目都属于有可靠需求、有较好效益的投资。

顺应工业化城镇化发展阶段

动态调整“投资于物”的行业结构

在不同经济社会发展阶段，人的需求结构是动态变化的，或者说是会转型升级的。

在工业化和城镇化快速发展阶段，在温饱冷暖属于人的主要需求的发展阶段，人的需求虽然也包含生产需求和生活需求，但总体上更偏重于生产需求和必要的基本生活需求。这期间投资方向和重点更多地体现在有形的物质产品，如水电气路热等传统基础设施和服装鞋帽食品等产业领域，即主要“投资于物”，而非更高层次的精神产品和服务领域。

随着经济发展特别是物质资本存量规模和供给能力不断扩大，从供给侧看，确实有很多行业领域已经比较充分地满足了人的一些基本需求，包括服装、鞋帽、粮食、食品等产业领域和“铁公机”、水电气热等传统基础设施领域，这些行业领域的供求关系相比短缺经济时代发生了重大变化甚至有的出现了逆转，故未来新建投资需求的增长空间比较有限，而逐步转为更新改造投资需求，包括数字化转型、智慧化升级、绿色低碳化改造和高端化升级等，从而提高存量资产的运营质量效率。

这就是说，“投资于物”的内部结构需要顺应工业化和城镇化发展阶段变化，动态地做出调整优化，从新建投资为主转为更新改造与新建投资并存。现阶段的新建投资，应当顺应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和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新形势新要求，聚焦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补短板、强弱项、保安全，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和新型基础设施等重点领域，从而更好地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提高供给质量的关键作用。

准确把握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

“投资于人”的重点行业领域

随着城乡居民收入水平逐步增长和人口结构变化，主要是中低收入群体人口规模不断壮大和老龄人口快速增长，未来人的需求也会逐步（实际已经发生）变化，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还会出现新需求新向往，主要是发展型消费需求和享受型消费需求。

“投资于人”就是要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的新需求新向往，从而更有力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人口高质量发展。现阶段，“投资于人”的重点行业领域主要包括以下方面：更安全宜居的高品质住房，更便捷安全的生活环境条件，更美丽绿色的生态环境，幸福感更强的医疗健康养老服务，更高质量的托育教育培训服务，更高水平的文化体育健身服务，以及获得感更强的旅游休闲度假服务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后，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求中服装鞋帽粮食食品等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为主的物质产品供给已经极大丰富，尽管也存在改造升级和提高供给质量的投资需求，但从投融资政策导向上可以不作为现阶段“投资于人”的重点领域。

各地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发展所需”“地方所能”“民心所盼”，聚焦“投资于人”相关重点行业领域，加大政府投资力度，优化配置相关资源要素，支持引导社会投资特别是民间投资，加大“硬投资”力度。这无疑有助于更好地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的关键作用。

（作者系国家发展改革委投资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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